“没办法,它同意我撸毛了啊~”水音摊开手,“对于长寿的仙人来说,爱着的人类就像夜空中砰然炸开的烟花一样吧,虽然又璀璨又漂亮,但消失的也很快。如果有一天,它不再想看烟花,我希望它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人也好,仙人也好,拥有感情的生物总是容易受到伤害。

晚上的篝火晚会很热闹,简易的村落里,节拍伴腔调着奇怪的歌声打了起来,零落的弦乐声在半途加入,拨动乐器的人技艺不佳,却跟那跑了调的歌声意外的相和。

跟着这热热闹闹的节奏,喝了几杯浊酒的岩峻拉着石秀围着篝火踏起舞步,酒精上头的他还绊了一脚又一脚,惹得众人笑声连连。跳着跳着,更多的人起身邀请舞伴,甚至有人胆大包天地拉着恭子婆婆这位老人家转起圈来。

少女们慑于佐助的冷脸没人敢上前,倒是有几个年轻小伙带着爽朗的笑容来邀请水音——可惜她不会跳舞,被拉起来围着篝火蹦跶了几圈。

气氛更加热烈,原本畏惧火光,躲在黑暗里观察的狼仙,按捺不住想凑热闹的心,狗狗祟祟地匍匐到佐助身边,张大了嘴讨吃的。

今夜朗月有缺,但并不影响它把清辉洒向大地。怀着对未来的期待,众人在月辉里共同举杯——

“敬春天!”

“敬两位大人!”

“敬月亮!”

“敬我们自己!”

杯中的浊酒随着五花八门的祝词被豪饮而尽。

佐助并没有像身边几个醉汉一样举杯去遥祝月亮。

视线穿过热闹的人群,水音看到他低垂眼睛,沉默地放下了酒杯。

这样的热闹一直到半夜才停歇。第二天清晨,水音和佐助启程的时候,只有年纪大了早早入睡的恭子婆婆和顶着黑眼圈的岩峻夫妻起来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