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陈塘关的百姓在敖闰真身撑起的大地上生活,她看谁敢与她过不去,妄动杀机,残害生灵。

敖广哭得一梗。

敖顺急道:“姐姐,我知道你怕伤害百姓,可侄儿死得那样惨烈,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只是借水淹陈塘关之名,去向罪魁祸首要一个交代罢了。”

黑云与浪涛几乎融为一体,敖广的哭声和敖钦的怒容还在耳畔眼前。

他们都在等她的态度,不断用言语相逼。因为他们知道,只有敖闰才有讨公道的能力。

敖广哪怕上天庭告状,也会被哪吒逮住,装在袖子里权当做一条小青蛇把玩。

他无力反抗。

东海的浪涛呼啸着席卷海岸,敖闰站在漩涡中心,思虑许久,垂眸应允道。

“我和你们去见哪吒,不得伤及无辜。”

他们没有伤害无辜,哪吒也一力承担了自己造成的后果。

那时雨水喧哗,却没有迷失哪吒的眼。他一刀刀肢解自己,神色痛极却挑衅。

敖广执意要留在那里,看他剖去最后一刀。只要哪吒死去,陈塘关将任人鱼肉。

敖闰当先背过身去,语气虽淡却是不可违拗的命令。

“走吧。”

龙离去,云散开,晴明的阳光照在满地鲜血上。

敖闰从未见过谁用如此决绝的方式自杀。她心如磐石,也不由得对哪吒生出几分敬佩。

但她有预感,逼死这个年幼的孩子,是她沾染的逃脱不掉的因果。

她已经是他陌路的仇人,就不必假作和解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