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战败于秦的失利,使得前来通报军情的将士身上笼罩着巨大的阴影和消极,他只觉得李牧将军从北边带来的这支整个赵国唯一剩下战斗力的军队,迟早也会步上其他将士们的后尘。

他们赵国,终究还是会被逼得丢弃了擅长的守垒之策,外出迎敌,再之后就是穷途末路,沦为亡国之人。

心头沉重得像是压着一座石山,将士感到快要无法喘息,但他还是道:“将军,我们去救援肥下吧!”

救援肥下,似乎是眼下的唯一选择。

身为镇守国土的战士,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坐看祖国江山继续沦陷于他人手中。

救!好像是没有任何争议的决定。

而身为一军之将,李牧依旧是军营里最为坐的住的那个,他不为所动地坐在自己的坐席上,低沉的声音如钟鸣:“敌攻而我救,便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在兵法上,这是最大的忌讳!如果我们救援肥下,我军必败于秦军之手!”

此言一出,帐篷中立时只剩下几道浅浅的呼吸声,好半晌,没人说得出话来。

过了小半天,才有人声音微弱地道:“那,那该如何是好?”

李牧没有任何迟疑,他道:“秦军攻打肥下,于宜安这边必定没有留下多少人手,今天夜里,我们出垒过河,偷袭秦军驻守在河对岸的营地,切断他们的辎重!之后,战场便是我军的天下!”

李牧所言不错,在这之后,他料定了桓齮所下的全部战略计谋,根据秦军的攻占心理作出了对应的迎敌方针,将所有来战的秦军一个不落的全部留在了赵国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