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之所以站在这里, 是因为曾有幸到昌平君府上吃过一次海鱼。”
即便是在寸土寸金的咸阳城中,能有足够的家财支撑起经常购买海鱼的花销,还不以为意的当做菜肴来宴请宾客的豪族, 掰着手指也数不出来几个。
昌平君可以说是第一个,也很可能是唯一一个。
所以常清才会跑来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府门口,假扮乞丐,试图探清他们昨晚究竟有没有吃过海鱼。
“原来如此。”
黎筝本身就是买卖海鱼的大商人, 有这个余裕能将海鱼拿出来宴请别人享用, 还情有可原;但咸阳城中别的贵族,偶尔购买品尝就很奢侈了,又还有谁会大批量地拿出来宴请别人呢?
这样的存在太过凤毛菱角, 以至于常清说出他的经历之后,黎筝直接将昌平君认定为刺杀当晚的谋划者。
明明刺客身上的衣服、武器都没有任何标志,就连刺客本人都一个个自裁当场,只为了保守住这不能说的秘密, 最后却功亏一篑的栽在了海鱼身上,可能昌平君本人也没想过他们会将死人的肚子刨开,并根据当天食用的菜肴来锁定嫌疑人目标吧?
如果黎筝不是从事商品贩卖的大商人,许多事物的购买明细清单都在她手里掌握着的话,当时也不会有这个底气, 直言要通过腹部残留的食物来找出真凶了。
话虽如此,人证和物证都有了一半,最后一半还藏在昌平君府邸的厨房里。
黎筝指的,是他们吃完海鱼之后的大鱼骨。
打扮得邋遢凌乱的少年眨了眨眼:“那么二位的计划是?”
常令史有些不好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