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意是想拦住黎筝。

但他到的时候,别说黎筝, 也别说马,就连马草都被割低了好大一片去。

甚至很多都还是未长成,就被割走的。

看着马匹们尽数离去后马场中兵荒马乱的场景,嬴政忍不住扶了扶额头。

他走到窗台边,依在窗边仰头探看天上的月亮。

那日的观星台上, 也有这么一轮明朗的皎月。

可君王特意打开了窗户,想等的人,却没有等到。

那句“西犬丘在半月之后,会有地龙翻滚”的话,也无从知晓究竟是真还是假了。

嬴政忽然觉得那只是句瞎话。

否则在地震前夕, 那女子总要来看一眼,确认自己有没有听信她的话语, 马匹是否被紧急转移到其他地方。

但没有,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再度出现过。

感到自己遭受了巨大的欺骗,嬴政周身气势寒气四溢。

他决定在西犬丘等到那白衣女子所说的最后一个晚上,也就是地震来临的前夜。

同一时间,黎筝正在因自己忘了疏散民众,躲避地震这么重要的事情而痛苦。

在她疯狂又拼命的往回赶的时候,第七天晚上,西犬丘开始了幅度微小的地震。

嬴政躺在床上,赵高跪在他床边的地面上。

西犬丘真的地震了,但除了让人感觉到“正在地震”之外,甚至连摆在墙边的花瓶都无法震倒。

赵高谨慎地低垂着头,善于揣摩上意的他明白,浑身低气压的嬴政处在暴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