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被骤然明亮的白光刺痛,但他仍是那么认真地、不眨眼地盯着那刺眼的白光。
屋子里的灯破破烂烂,向来是昏黄晦暗的,他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环境,练就了在黑夜中视物的本领。如无必要,他都不开灯。
一个人走进黑暗,整理伤口,什么也不管地睡去。醒来,离开这里。
不曾整理,也就不曾眷恋。
“你确定要找我吗?”他终是闭上眼来,说出了他不肯认输却终生困囿于此的噩梦,“我是天与咒缚,没有咒力。”
她只是一个不了解这个世界的、天真的守护甜心。
她不了解没有咒力是多么可悲和低贱的事情。
她也不了解人类是多么丑恶和不值一提的生物。
“什么是天与咒缚呀?”茉莉满眼好奇。
你看,她只是什么都不知道而已。如果知道了,一定会……
“听起来好像是什么天赋一样耶,感觉好厉害!”
一定会……
“不是,是上天给的诅咒,不可抗、不可逆。被束缚以后,会以失去身体或咒力的一部分来加强对立的属性。”
茉莉有些迷糊,但不妨碍她担心地围着他察看:“那、那你没事吧,五脏六腑都还好吧?”
“意思就是……”甚尔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我是零咒力,没有一丝一毫的咒力。”
“身体健康吗?”茉莉不明白他咋那么在意咒力这个事情,“身体健康就好了呀。”
甚尔发现这小东西自成一套逻辑。但却因为她的莫名其妙而有些心生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