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弗叹气,她现在囊中羞涩,只想万事从简省着花钱,可是纽约寸土寸金,她只想在仓库里过渡一下。

克利帕腰间系着围裙,戴着遮灰的面罩,手里的拖把顺从地在他手里,将地板洗刷地一尘不染,爱弗不得不承认,作为家政杂志的主编,克利帕的实践本领相当过硬。

杂志已经收拾整齐,像墙壁一样整齐地码在一起,归置在墙角。房顶的蜘蛛丝已经被扫除干净,更显得挑高清爽。窗帘被绸带用蝴蝶结系起,打褶的帘脚像是迎宾的花篮。整个仓库焕然一新。

“还需要买些办公桌,”克利帕手里拿着扫把,满意地看着眼前的窗明几净,又看向爱弗,“爱弗,一个淑女是不会住在仓库的。”

爱弗点点受教。

“但是我给你找了个好去处。”克利帕得意说道。

《甜心主妇》杂志社与布朗克辛动物园相连,蜿蜒瘦长的河道自北向南贯穿整个布朗克辛动物园,将北边的杂志社与南边的建筑群相连接。克利帕开着甲壳虫,带着爱弗绕着动物园小径转了一圈,趟过溪流,绕过校舍,来到一栋建筑前。

这栋建筑狭窄瘦长尖锐,位于特芒特大道和德威伊路的交叉口,像是一个瘦削高个的守卫守护着这里。

爱弗看着建筑上挂着快要垂落的灯箱:康克摄影快印。

“这难道又是个仓库吗?”爱弗指指这栋破败的建筑,她头顶上正是参差相连的裸露的电线。

“这可不是什么仓库,我应该说,爱弗,你很幸运,”克利帕拎着爱弗的行李箱走进建筑,“这可是布莱恩的公寓,虽然外表是这么的……特别。”

又是布莱恩!消失的甲方!爱弗在心里缅怀这位有钱的好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