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停在了自己的颈间,上面我自己留下的扼痕依旧疼痛,同时,我摸到了一条细细的链子。
我把它扯下,银链上粘满我的血肉,下方则是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里面装着金黄色的跳跃的液体。
仿佛抓住了暗夜中唯一的微光一般,我咬开瓶盖,掰开斯内普的嘴唇,将福灵剂的瓶口塞入其中。但他的牙关紧闭,金色的液滴并未能进入他的口腔,而是沿着嘴角滑到了外面。
“哦,不……”我来不及多想,俯身舔去了那些宝贵的药水。福灵剂尝起来并没有特殊的味道,而他一夜之间长出的胡茬则刺得我舌尖微微发麻。
我尝试撬开他的牙齿,但仅用一只手实在做不到这一点,而另一只手还要拿稳福灵剂的瓶子。他依旧没有呼吸,面色也由苍白变成了窒息般的青紫,我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我将剩下的大半瓶福灵剂全部噙在嘴里,接着丢掉那个碍事的瓶子,双手掰开他的嘴唇,用拇指的指腹撬着他两侧的犬齿。
拜托,求你,张开嘴吧。我在心里苦苦哀求着。
直到我的指腹沁出了血珠,斯内普的齿间终于被磨出一条缝隙。我连忙再次俯下身,以嘴唇贴合着,用舌尖引导着,将含着的福灵剂全部渡入他的口中——我的血液、眼泪、以及我全部的希望,共同组成了这个无比虔诚的吻。梅林啊,让他醒来,为此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
可是岩洞太过隐蔽遥远,我的恳求并未传递至梅林身边。斯内普依旧静静地躺着,没有一丝气息。
“你不能这样,西弗勒斯·斯内普!醒过来!”我发疯似的摇晃着他,“你难道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我命令你醒过来!你说过要保护我的……你说过的……”
我泣不成声,伏在他身上痛哭起来。身体随着哭声剧烈地颤抖着,以至于没能及时注意到身下他逐渐恢复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