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小声地说着。

显然,我小瞧了“安静”的内涵。仿佛这座房子被施加了“不能太懂礼貌咒”一般,刚刚还在沉睡的布莱克夫人“噌”地睁开了眼,老式汽灯的灯光都跟着亮了几分。她合上扇子,画像中精心绘制的面孔此刻正阴晴不定地看向下方。

“哦,完了。”前方的西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口气像是彻底吹燃了布莱克夫人的怒火。她丢掉手中的扇子,劈头盖脸地咒骂了起来。

“你怎么敢回来的?孽子!怪胎!可恶的纯血统叛徒!出去,从我的房子里出去!”她面色狰狞,双臂也毫无贵族风范地胡乱挥舞着,恨不得从画像中冲出来将西里斯撕碎。

西里斯大概在少年时期就已习惯了这种厌弃,他并未表露出伤心,而是把这些责骂当成噪音般捂住耳朵:“从法律层面来说,这不是您的房子了,母亲,您早就死了。”他冷静地说着,“还有,是您儿子带我回来的,要骂就骂他。”

他把麻烦丢给雷古勒斯,自己走进了一侧的餐厅,端起茶壶试图倒杯茶水解渴——当然没倒出来,这座房子已经很久没有客人了。

布莱克夫人终于注意到了已走过她面前的雷古勒斯。比杂技团演员还要迅速地,她几乎在一瞬间就换上了另一副表情,体贴又慈爱地望着她离家多年的小儿子。“哦,雷古勒斯,我的宝贝,你总算回来了——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面对布莱克夫人一连串的嘘寒问暖,雷古勒斯做出了滴水不漏的回应。他还讲述了一些在各国游历时的趣闻,逗得布莱克夫人花枝乱颤,黑色帽子上的蕾丝垂饰也跟着一抖一抖的。

“我简直要吐了。”看着这个母慈子孝的场景,西里斯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