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走廊的凉风使我完全清醒,我才不舍地放开了他。回想起今晚的一系列难以理解的反应和举动,我只觉得自己表现得荒诞又疯癫,于是我尴尬地为此向他道了歉。
“抱歉教授,您一定觉得我有些神志不清了吧……我想我的烧还没全退,可能是烧坏脑子了?”
我故作轻松地取笑着自己,只要斯内普在这时接上一句“我想我该再为你准备一副苦药”,这件事应该就算翻篇了。
可事情总是不会按我的预想发展。他并没有笑,而是用无波的眼神紧盯着我,语气平静,却像倾注了十分的感情:
“……我不明白很多事,但我会试着去理解你。”
他在转身前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黑袍很快就彻底融入了夜色之中。
我站在原地短暂地发了会儿呆。这当然不是尖叫棚屋的问题,这是伏地魔的问题。就算没了这个尖叫棚屋,还会有尖叫棚屋二号,尖叫棚屋三号……任何地方都可以是恢复力量的黑魔王处决他旧日“叛徒”的刑场——伏地魔的存在本身,就是我的无尽梦魇。
在彻底消除噩梦的方法中,“深夜傻站在空荡荡的走廊等待着凉”显然不是必要的步骤。我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绕过了拐角。
——结果险些被吓得倒在地上。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儿?”
德拉科和黛西张口结舌,像是被施了咒般钉在了墙边。他们应该只是好心等我回来,梅林知道他们究竟在这里站了多久——我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