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在玩闹,当然不能轻易把索命咒念出口。我很珍视自己的灵魂,第一次不可饶恕咒一定要献给特别有价值的人,比如伏地魔。
自娱自乐地演了一会儿,我终于意识到这样实在很没意思。我转过身,抬起胳膊,像是要毁灭掉自己幼稚的痕迹,将“魔杖”大力扔向了树林深处。
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向我袭来,在洁白的背景下仿佛一名身着夜行衣的刺客。我下意识想要防御,但在看清了它是什么之后,伸向口袋中魔杖的手便停了下来。
这只鸮飞到我面前不远处后平缓地刹住了车,将嘴中衔着的我刚刚丢出去的树枝吐了出来,金色的大眼睛邀功似的看向我。
“哦,谢谢你,但我不再需要它了……”我一面小声地解释着,一面观察着他。
他通体漆黑,像被打翻了的墨,只有一双琥珀般的眼睛为他增添了别的色彩;羽毛很有光泽,体型比一般的鸮要大很多,能看得出伙食不错。他一定是附近一个富有的巫师家庭的宠物,趁主人入睡溜出来撒欢,碰巧与我在此相遇。
这只鸮扇动着翅膀靠近了我,迎面吹来的风让我忍不住眯了眯眼——但在这时,我也看清楚了他藏起来的爪子,它们正牢牢地抓着一封信。
他将信轻轻地放置于我的膝上,接着礼貌地退到了我脚边。这样一瞧,我发现他的羽毛都湿透了,翅尖还在往下滴水,看样子他已经辛劳地飞了很久,平安夜的雪都在他身上融化了。
“乖,来这儿——”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着对他招了招手。他侧过脑袋看了眼自己湿漉漉的羽毛,似乎有些为难。
我没有再给他扭捏的时间,把他抱进怀中利落地施了个烘干咒。他短暂地挣扎了片刻,还是向我温暖的外套屈服了。
这时我才拿起了被忽略已久的信封,它应该被施了防水咒,上面熟悉的字迹清晰可见:英国肯特郡坎特伯雷市郊,史蒂文森家,薇尔莉特·西斯特姆收。
我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怕自己因为在雪地里呆太久了导致眼花——没错,是寄给我的。而且更重要的,这是斯内普的笔迹,我绝不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