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急速回转,有一定难度,不仅需要超高性能的扫帚,还要有极致的控制,人和扫帚的磨合也很重要。

他飞到一定高度,随意向身后抛球,小球飞得很远,正急速下落。克鲁姆径直向前飞去,在很近的一个拐点处翻转,重心与扫帚贴合,天旋地转的感觉并不好受,他脑子糊涂,但很快看到了快掉在地上的小球,克鲁姆贴在扫帚上,像燕子一样俯冲下去。

扫帚上黑色的影子斜向下冲去,几乎是顺着雨丝的角度而下。让人心惊肉跳的是,他还有十五六米就要砸在地上了!他努力想要抓住的球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落在泥巴地里,和草混在一起。

克鲁姆开始刹车,已经抓不住球了,再摔在地上就得不偿失了,小训而已,伤筋动骨不值得。扫帚的性能没有那么优秀,还在往下坠,他尝试着转移重心,带着扫帚转起来,改变航线。

玛拉·马涅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德姆斯特朗的四层小城堡,她每天早上五点就来锻炼身体了,一个半小时让她彻底湿透。她往自己的头上盖了块毛巾,抽出魔杖烘干衣服上的水分,拎着包打算回去,却看见那个熟悉的、从未说过话的、同样起那么早训练的找球手似乎有些失控,好像要摔到地上了。

马涅一挑眉,她无论是停下啥都不做,看他摔下来,还是……总归要给他送校医院去。她拎起她的包,像是套马甩缰绳一样,把包甩过去。

那个人似乎在空中转起来了,根本不知道他要往哪儿掉。

马涅边跑过去边对着飞翔的包施变形咒。黑色的小包像是吹胀的气球一样,从小矮妖的耳屎变成巨人的胸那么百倍大的气垫。顺利接住了那个摔下来的倒霉男生后,就像泄气了一般瘪小了。

“还活着吗?”马涅用魔杖尖戳了戳昏过去的结实小子。

没有动静。

都接住了怎么还昏过去了呢?马涅无奈地把瘪掉的气垫变形成一副担架,用漂浮咒把那人送上去后,指挥着担架漂在空中跟她去校医院。要她自己肯定搬不动。

校医院的维戈先生似乎还在睡觉,开学没两天,这儿也还没接多少客,床位都是空的。马涅颇有些粗鲁地把大个子像卸货一样倒在一张空床上,敲敲担架,变回自己的包,把搭在身上湿掉的毛巾直接塞回去。

“维戈先生?维戈先生?先生——你醒了吗?”

“大清老早,什么不知好歹的小兔崽子刚开学就出事儿!”骂骂咧咧的维戈先生套着亮瞎眼的粉色晨衣,顶着像着火一般的红色鸡窝头,手揣在兜里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你,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