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门边的灯闪烁两下,忽明忽暗之间,幸村精市的神情透出几分难言的晦暗。

他嗓音很低,很笃定:“你甚至想取而代之。”

伴随着这轻柔的话语一起落地的,好像还有不知何时,少女孱弱肩膀上悄悄背负的一个包袱。

莲莲忽然变得很放松,手臂放下来,背对他低下了头,微卷的长发滑落肩膀。

她怯怯地:“我就不能是喜欢他吗?”

“是吗?”

男生怼着书脊的那只手臂慢慢下滑,松松地挂在书架边缘。

“隐约感觉,”幸村精市侧过脸,似乎想看清她的表情,“你并不是真的喜欢他。”

说得很对!

渣男他配吗?

心里这样想着,但莲莲极力酝酿着被人妄加揣测后的受伤模样。

她耷拉着脑袋,沉默不语,鹅蛋脸埋在鬓边凌乱柔软的长发里。

看得人手痒。

修长手指贴着姜黄运动长裤的边缘,摩挲几下。

幸村精市低敛着眼,状似温和道:“经理,看着我。”

莲莲还没找到那种受伤之后,满腹委屈但倔强地不肯说的微表情状态,怎能面对观众。

她“倔强”地不搭理他。

微凉的金属冷不丁擦过她的下颌,莲莲低眼,看清黑色手机圆润的一角,目光正对着的,是黑色哑光背面,简约大气的品牌logo。

捏着它的手指微微发力,莲莲的下颌被迫抬起一点。

暴露在外的命脉,被不轻不重地抵住,失序的脉搏烙印在坚硬而薄冷的金属中,被一个瞧着温柔、随和,性格却恶劣得不行的人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