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人的景象,让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一片死寂中,夹杂着很细微地“咔嚓”一声。
很轻很轻。
但人类无穷的想象力,让这动静听起来像咀嚼指骨的声音,十分牙酸。
切原赤也抱着手机,战术性后退一步。
最后一点唯物主义信仰,将芥川定在原地,不曾退却。
他拍拍同学的肩,猫着腰颤抖着腿,硬着头皮摸上三楼。他沉下呼吸,哆哆嗦嗦地探出触角。
走廊窗边光弱之处,矗着个高挑的人。
也不知站了多久。
那人隐在暗处,姿态松弛地倚着墙,漫不经心地颠了下零食袋。
最后一支巧克力饼干条跳出半截来,他略一低头,娴熟地叼住,灯火映亮了熟悉的精致眉眼。
大、大、大魔王。
芥川两股战战,缩回脑袋,掏出手机正准备跟同学通个气。
昏暗中,有人轻轻笑了一声,压低了嗓:“滚出来。”
“……”
切原赤也紧绷的肩膀瞬间塌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迈上台阶,“部……”
幸村精市抬睫撩了眼教室,无声地竖起手指,切原赤也噤声。
芥川慢腾腾地从墙角现身。
幸村精市咬断手指饼,斜乜切原,低声问:“你忘带什么了?”
“是他,”切原赤也往旁边一让,让隐身的芥川现行,压低声音,“忘带书包了。”
芥川:“我、应该……”没有。
幸村精市垂下眼盯着海带头的背包,似乎看出什么门道,轻笑出声。
芥川也瞅了一眼,没看出笑点。
他狐疑地抬眸,那位前辈慢条斯理地吃着巧克力饼干,扭头望向教室,安静地打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