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幸道:“我去看看敦君训练得怎么样。”
她下楼的动作很快,简直是落荒而逃。
伏黑甚尔继续拖地,他一直在拖地,在思考中维持着机械性的动作。擦过一遍,就再擦第二遍、第三遍。
等他结束漫无边际的放空,整栋小楼已经被他完完整整拖了五遍,每一块瓷砖都闪闪发亮,几乎要薄上三寸。
与伏黑幸所想不同,他并不责怪伏黑幸,也不为她的决定感到生气。
他心生怨恨,而这怨恨不指向她,指向自己。
如果他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他就能比五条悟更好地解决这件事。
如果他能更早发现伏黑幸“幸运”的真相,他就能在伏黑幸知情前偷偷处理好一切。
如果他能解决人类与咒灵的冲突,伏黑幸就不用在亲手再度杀死父母的忧虑中犹豫不决。
如果……如果……
往日的懒散与惰怠,过去所有的自甘堕落,都变成了千万根钢针,钉在他通往幸福的道路上,让他不停地去思考渺茫的可能性。
其实他和伏黑幸都知道,咒灵的问题没有真正圆满的解决办法。人总是会对自己的力量感到不满足,怨恨自己比怨恨伏黑幸更让他好受。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每过去一分钟,小楼的氛围就更加凝滞,
连中岛敦都不敢贸然开口说话了,敏锐的小动物总能最先察觉到危险。两个大人各怀心事,他们默契地错开行程,整整一个下午和晚上,竟然没能说上一句话。
伏黑甚尔因此有了更多的自由行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