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伏黑幸每次看他,都能发现他认真地看着自己。

他会把所有尖锐锋利的刺都缩回去、都掰断,只要她高兴,他可以一辈子生活在皮套里。

同理心、同情心,这种东西没有也无所谓,他只要跟在她身后走,就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了。

与她相比,世界上其他所有东西,都不够重要。他的天平只拥有一枚砝码。

伏黑幸踮起脚,她轻快轻盈地吻上禅院甚尔的额头。然后,她笑了。

“我们去帮帮那孩子吧,甚尔。”她说,“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我们去帮帮他。”

她牵起禅院甚尔的手,如同一只矫健愉快的小鹿跑下楼梯,回到光线昏沉的地下室中。

伏黑幸对川口先生严肃道:“你愿意信任我们吗,川口先生?”

“我们也不知道能不能纠正这孩子的问题,但甚尔或许比你更有经验。你怀里的男孩目前不适合生活在人群中。”

“如果……你对我们有一点微不足道的信心,请把他交给我们。”

川口先生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动,险些抱不住男孩,让他摔在地上。

他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抱着男孩深深弯腰。

“这孩子的名字……是中岛敦。我找不到他的父母,他是一个孤儿。”

他哽咽许久,颤声道:“敦……就拜托你们了。二位的恩德,难以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