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前,手举起来又放下,举起来又放下。

最后他暴躁地扣扣脸,干脆背靠着伏黑幸家的门,一屁股坐下来。

今天他还没有地方住,需要迅速在天桥桥洞和排水管道之间做出抉择。

当然,他想找到一个称心的落脚点是很容易的。只不过天桥桥洞和排水管道他也不会挑剔。

禅院甚尔满脑子胡思乱想,身后的门突然扯开,他猝不及防仰倒下去,和低头的伏黑幸呆愣地对视。

伏黑幸眨了眨眼睛。

禅院甚尔急忙慌慌张张地爬起来,他还没站好,大门又无情地在他面前合上,防盗门板险些摔在他的鼻子上。

天桥桥洞可称豪宅,排水管道亦是别墅。

不等禅院甚尔走开,那扇在他面前关上的大门咚咚咚响起来,伏黑幸在门里敲门:“请问甚尔在吗?”

“……”禅院甚尔的手指蜷缩起来,“好蠢。”

“在我改变主意前,你最好闭嘴,”伏黑幸说,她重复了一次,“甚尔君在吗?”

禅院甚尔抿了抿唇,他不敢承认自己心如擂鼓,不管哪次任务,他都不曾有这么大的压力。

“在。”他的声音沙哑到伏黑幸差点没听见。

“你可是有三天没有做饭,浪费厨艺培训班的学费是大罪!”伏黑幸说,“我要把甚尔君捉回来洗手做羹汤。”

禅院甚尔感到有一丝丝丢人,他不说话,全当自己是一个乖巧的哑巴。

伏黑幸气势十足地双手叉腰,得意地哼哼:“下次回家要先敲门,你敲门,我开门,就这么简单。”

禅院甚尔自知脸皮厚,但他现在羞窘到脸上发烧:“你让不让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