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收留的孤儿们,有些和伏黑幸一样成年走入社会,有些找到了不错的收养家庭,剩下一小批年龄不够又无人收养的孩子被以前从孤儿院走出去的人接手。

生锈的锁甚至不需要用到老院长住院时由伏黑幸保管的钥匙,一碰就掉,伏黑幸花了一上午时间检查了孤儿院的情况。

水电线路的老化都不算严重,修检后还能再次使用。基础的生活用品要全部重新购置。废弃的地下室需要大规模改造。在伏黑幸小时候,那间地下室被用来储存各类杂物,那些东西都需要清理。

她走出孤儿院大门前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见到这个地方。

孤儿院内长久无人居住,缺乏人气。针尖般的寒意不知不觉中裹进衣服鞋子里,攀上肩颈。伏黑幸离开孤儿院后渐渐感到头昏脑胀。

说是疲惫,这股痛觉未免过于阴寒了点。

伏黑幸皱起眉,直觉告诉她不能侧头朝后看,只能一步一步走在回家的路上。

有什么东西正静悄悄地趴在她的肩背上,伏黑幸甚至可以想象出那不存在的哼哼声。

这样下去可不太妙。

去神社参拜,求一个御守试试看?

伏黑幸盘算着,停在公交站台前。她刚刚站定,等的那辆公交迎面而来。

公交车车窗干净透亮,倒影出伏黑幸的身影,以及肩上一个模糊的影子。

人与怪物的视线在公交车车窗的亮面上猝不及防对上,一面玻璃映出两双眼睛。

伏黑幸的嘴唇一抿,她下意识维持住身体放松的状态,不让自己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似地蹦起来。

打量和注视来自身后,却必须要在此时伪装成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