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戏真的是唱的圆满了。

柳凝凝唱完，同往常一样正准备回屋。

园子里却响起了掌声。

她心下一顿，赶紧循着声音看向了角落里的亭子，亭子边围着的纱帘被风卷得飘飘荡荡，里面朦朦胧胧有个白色人影。

那里什么时候有个人的？

那人站起来，身材高大瘦削，他用扇子挑开了纱帘，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头雪色长发松松扎了个马尾垂在脑后，八字长刘海分割出漂亮的脸型，眉心竟有一颗朱砂红印，脸上带着面纱，看不清容貌。

他穿着白色道袍，走动间仙气飘飘，好似谪仙下凡。

柳凝凝猜这大概就是张珑玉，明明是个恶魔却有着仙人之姿，真是讽刺。

张珑玉走到近前，柳凝凝用古人的方式行了个礼，然后小心翼翼问了句：“您是张先生？”

她其实逾矩了，在春野堂里张珑玉是唯一的主人，其他人都是奴隶，所有人见到张珑玉都必须称呼“主人”，可柳凝凝天生硬脾气，宁死也叫不出这一声“主人”。

张珑玉没生气，只是轻轻用折扇托住柳凝凝的下巴，然后抬了起来。

柳凝凝觉得这个动作很羞辱，心里有点不爽，转头一想，这个时候恰好是个契机，像张珑玉这样的不就是个霸总吗，想攻略他第一步必然要引起他的注意，那么挑衅他就是最有效的。

这都是言情小说教的。

不灵就是死。

风险大收益也大。

柳凝凝决定赌一把，她很自然地举起手，扯掉了张珑玉脸上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