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跟一国之君争权,这是不要命了吗?”

如果换做是以往的话,陶灵雨可能会直接问“是啊,这是为什么?难道他们都不要命了吗”,但是现在她会先自己思考一番,然后才问:“是因为他们舍不得私铸货币所得到的利益吗?”

“没错。”小九点点头道,“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任何一件事只要利益足够大,那么就足以让人对它趋之若鹜。”

“私铸货币如此,杀人灭口亦是如此。”

陶灵雨听明白了,她说:“那难怪陛下要用酷吏打击盗铸者了。”

虽然王温舒险些害得他们家破人亡,但是陶灵雨并没有偏执地认为所有的酷吏都是坏的,或者说并没有因此而否认酷吏存在的价值。

小九听懂了陶灵雨的话,当即夸她道:“在这件事情上面,你比我要透彻得多了。”

没遇到事的时候还好,遇到事了她就容易意气用事,对人对事都没有办法太客观。

陶灵雨被小九夸得眼睛都亮了,明明嘴上说着“殿下你谬赞了”,但是脸上的笑意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谬赞啥呀,我有一说一。”小九说,“大大方方的嗷。”

陶灵雨被小姑娘突如其来的一口大碴子味的辽东话给逗笑了,她冲着小九点点头,然后道:“说起来我能有今天,多亏了殿下,要不是你当日见义勇为,事后还给我请了先生,我也不能有今天。”

“也是你自个儿争气。”小九说,“当时你不知道我的身份都敢上书救父了,而且为了帮助更多的人甚至都不惧流言蜚语。”

“说起来你也是有些可惜了。”小姑娘也是给陶灵雨请了先生之后,才从先生那儿得知陶灵雨的学习能力很强,而且为人用功,虽然没到能举一反三的地步,但是确实是个好苗子。

“好在现在开始学习也不算晚。”小九想了想,然后道,“不过你现在十五了,你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