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张御史也同样是酷吏。”石邑公主说,“他对待平民百姓确实有温情的一面。”
张汤对待犯法之人确实是厚此薄彼,但是他向来是厚待平民百姓而薄待王孙贵族,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张汤在权贵之间的名声一直都很不好。
“那是个例而已。”小九说,“三姊你们都知道王温舒是因为治绩斐然而被提拔到长安当执金吾,但是你们知道在王温舒在河内郡屠杀的上万人当中,有不少都是无辜的平民百姓吗?”
石邑公主和王定被小姑娘的话惊得瞪大了眼睛:“小九你的意思是怀疑王温舒假冒功绩?”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杀良冒功”这四个字,如果小九说的是真的话,那么王温舒的行为本质上跟杀良冒功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不是怀疑,而是他确实假冒功绩了。”
石邑公主和王定一听,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尤其是王定,回忆起在席间与他笑语晏晏的王温舒,后背不由地蹿起了一股凉气。
“所以三姊夫你得去查一下,告孙蛮的人究竟怎么样了。”小九对王定道,“最好不要惊动王温舒。”
“好。”王定点点头,“我这就去查清楚。”
他想了想,然后道,“我可以从王向那儿人手。”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次他确实是又一次“帮”了王向,所以他理应不会对他有什么防备才对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误以为王定是为了“帮”他,才在石邑公主那儿挨了一顿揍,弄得惨兮兮的王向难得地对自己这位兄长起了一些愧疚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