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也是这些天的事情。”公孙敬声道,“她跟伉表弟一样,都是在外边长大的,阿娘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能骗你不成?”公孙敬声说,“她当时都直接叫伉表弟做‘大兄’了,而且还说他们老卫家的事情关我一个姓公孙的什么事儿,伉表弟他们听了也没有一个人反驳的。”

“阿娘你说,她要不是二舅舅的女儿的话,她会那么说吗?”

卫君孺一听,皱眉问道:“她真的那么说了?”

“当然了,赵柱他们当时都在场,听得真真的。”公孙敬声还说,“她还故意说伉表弟是宜春侯,不疑表弟是阴安侯,登表弟是发干候,然后问我是什么侯。”

“阿娘,这些话换做是你听了你不生气?伉表弟他们在一旁也不帮忙打圆场,光顾着看我笑话了。”

卫君孺听了确实是生气,她倒是从来没有因为卫伉他们三兄弟在襁褓时就被封侯一事而对他们有所不满,毕竟在她心目中他们兄弟三人都是她的侄子,都是她的娘家人,她娘家人越好,她才越能跟着沾光。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当年要不是卫子夫受宠的话,刘彻也不会为她和公孙贺赐婚。

要知道当时即便公孙贺的父亲公孙昆邪因为坐法被免为庶人,但是公孙贺好歹是刘彻身边的旧臣,颇得他的信任,还是秩禄中二千石的太仆,而她呢?不过是一介民女而已,要不是沾了卫子夫的光她也没机会嫁给这样的大官为妻,所以一直以来卫君孺都盼着自己的娘家人个个都有出息。

然而卫君孺盼着娘家人有出息是希望他们能让她沾光,而不是让自己的儿子被羞辱的。

公孙敬声半点不提是自己先出言不逊的,也半点不提是自己先要拿辈分压人的,因此卫君孺听了,对小九这个素未谋面的“侄女”完全没有好印象不说,对卫伉他们兄弟三人也有了些许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