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并不难走,下山却陡峭了许多。
姜婉婉看着脚下的阶梯,只觉得层层石阶在眼前重叠又分开,头重脚轻的感觉实在难受,她伸手探向自已的额头。
是发烧了吗?
忽然脚下一滑,心脏漏了一拍,面前的天与地颠倒。
剧烈的疼痛包围了她,很快意识模糊,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远在国内订婚宴上的戴忠突然捂住耳垂,刚刚耳洞忽然刺痛了一下。
这几天左耳抹上碘酒后,他还是会把星星耳钉穿过红肿的耳洞。
他看向一旁和宾客聊得正欢的唐夫人,眼神在她随身的黑色爱马仕包包上停留了一瞬,烦躁地扯开领结。
戴忠举起酒杯将香槟一饮而尽后,转身走向门口却被两个一身黑衣的保镖拦下。
“小戴总,夫人吩咐过今天您不能离开宴会半步,否则谁也不知道远在y国的姜小姐会发生什么。”
保镖面无表情地说完,双手交叉在身前。
戴忠眼皮垂下,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去厕所也不行吗?这场表演已经谢幕了。”
说到后半句,他扬起下巴指向跟在唐夫人身后应酬的唐云裳,眼底涌上寒冷的气息。
那一身红色旗袍出自国内首屈一指的旗袍大师,无论面料还是做工都是上乘。
唐云裳站在人群中格外美丽显眼,只是除了姜婉婉,再好看的女人在他眼里也只是一支没味道的花。
两个保镖思忖着对视了一眼,作出“请”的姿势。
戴忠掸了掸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睫毛低垂着往前走。
若是被挡在门外的刘助理跟着,一定会打起十二分精神,因为这已经是老板心情极其恶劣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