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嬛走出来来往往忙碌着准备下一场试戏的房间,脚步一深一浅地回到自已的房间。
合上门后,她坐在床边,终于忍不住倾泻全部的痛楚。
她不是个沉溺旧事的人。
只是伤痕太深一时难以愈合,也是无论如何努力都想不起来的模糊面孔令人心痛。
纤长如玉的手半掩面容,泪水从另一边落下。
窗外温和的阳光被密云飘过,一时昏暗。
酒店房间的门随着刷卡的滴声被推开。
季容川出现在门口。
男人一身黑色中山装衬得五官更加帅气亮眼,沉稳如渊的气质即便是闯入别人的伤心地,也不会令人感到僭越。
“你……你怎么会来我的房间?”
姜锦嬛擦去眼泪,努力平静下来。
季容川朝她走来,她起身躲向床侧,却见他绕开床在另一边蹲下。
“季容川,背后听人可不是君子行为。”
季容川的背影顿了顿,继续翻找。
他举着白色药瓶站起,骨节分明、指尖微翘的手像什么精美的艺术品。
他晃了晃药瓶:“我来拿药,是你走错房间了。”
姜锦嬛环顾四周果然没发现自已的行李,这才意识到真的是自已走错了,她微微弯腰道歉便要离开。
“等等。”
季容川抽出几张纸递给她:“我提前看过全剧本,阮凌云的结局是圆满的,大可不必这么伤心。”
姜锦嬛没反驳,就让眼前这人误会自已还没出戏吧。
那些伤心本就不足为外人道。
她走回自已房间。
姜锦嬛身后的房间开了条缝儿,一个黑洞洞地镜头伸出来,拍下了她正擦泪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