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常胜伯府的时候,每每老太太对着诸淑娴(苟子)哭的时候,不是便宜二叔一家子又做出什么脑残事、就是老太太又用了诸淑娴(苟子)父母的遗产,良心不安的时候。

前者吧,是单纯诉苦,老太太一生好强,对内对外都很讲究体面,生活苦闷时能倾诉的人不多,诸淑娴(苟子)算起唯一一个了;

后者呢,则是用了大儿子大儿媳留给孙女的财物,良心不安,需要诸淑娴(苟子)这个利益损害者伪善地说出她不介意的话,让老太太能自欺欺人认为她没做错,下一次继续。

诸淑娴(苟子)听习惯的。

惯例回复。

“老太太辛苦了。”

“老太太为二叔一家付出太多了。”

在常胜侯府的时候,还得违心地加上一句补充:“常胜伯府不能没有您,我不能没有您。”

现在,这具可以省掉,改为:“没事,现在诸二爷什么都没有,也没什么可败了,你就放心好了。”

是的,彻底放开来的诸淑娴(苟子)不再假惺惺地敷衍老太太了,即使她每次都尽力将话说得很真挚。

但耐不住即使是敷衍,也是老太太是听着舒服了,她难受啊。

明明是两祖孙,闹得面和心不和,互相防备,还得互相自我满足的欺瞒,有意思吗?

现在也该让老太太明白这种被恶心、被难受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