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听了自是心疼她小儿家还要经常做那些个针线活,贾琰则是觉得史家两个叔父叔母,日常生活上其实并未苛责过这个内侄女。
总不过一个女儿家,自小失了双亲,对于两个叔母也不似亲生母亲那般亲近。
乍一见到言语亲近的贾母并几个表姐妹玩闹之间说的牢骚话罢了。
史家总归也是有着一门双侯的人家,苛待大哥留下的孤女倒是谈不上。
只叔叔、叔母再是亲厚,总不比亲生父母在旁亲切,也幸得她生来‘英豪阔大宽宏量’,比别家姑娘泪少些,虽有抱怨,但转眼便不再往心中去。
贾琰瞧着倒是好笑,说她憨傻太过,可说她精明倒也不是,只一个‘实心肠’偏又快语,说些个不讨巧的话出来,使人心中添堵,自己还倒觉得说的在理,没有半分差错的。
想起史湘云这个表妹,贾琰摇头,心中倒是觉得她与薛宝钗应该各分些‘缜密’与‘粗笨’给对方,这才不至于让人多有诟病。
可转念一想,又觉人有百态,最是万万能难有天下大同者,‘兼美’已是极难,更何况是要求一个人要极度理性,又要追求浪漫多彩的理想世界呢。
花开满院,尽显其妍,人也应当是如此才是这世间万态。
正如水芙蓉清丽出尘和那桃花本具娇艳,又何必非让它与牡丹合一才是这人间理想呢!
念头转过,贾琰干脆直接笑看向一旁的史鼎道:“今日怎么不见三表舅来。”
听着侄子的询问,史鼎笑回道:“你三表舅还在军中,没有时间过来,便托我带了老王爷的贺仪过来。”
贾琰闻言,看着这个表舅身边空无一人,今日没有一个史家表兄弟跟着过来的,眸色一暗,不过转瞬就又跟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