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平儿拦下了自家怒气冲冲的奶奶,道:“奶奶如今找上门,便是将二爷和那女人都砍了去又有何用,老太太不当家,大太太更是等着瞧您的热闹,好抓了把柄,离间您和二爷的夫妻关系。”

“奶奶就是为了小姐,此时也不能冲动行事呀!”

说着平儿就抱着自家奶奶,落起了泪。

王熙凤如今在后宅之中被婆母邢氏可是压制的很。

自分了家,邢氏自居当家主母,没了老太太的压制,抖起了威风,不仅直接夺了王熙凤手中的管家权,更是让这个儿媳妇每日与她晨昏定省,陪旁侍奉。

这邢夫人嫁进荣国府二十几年,膝下虽无一儿半女,但如今可算是摆足了当婆婆的款儿,不提如何风光得意的。

被头顶上的孝道压着,王熙凤纵使多么精明能干,强势骄傲的一个人,也不得不在邢夫人面前先低了头。

其间的委屈和心酸,自小陪着自家小姐一同长大的平儿更是心疼落泪。

奶奶这般骄傲的一个人,如今瞧着整个人都比从前多了几分暮气。

听到平儿的话,想起女儿巧姐,王熙凤终于忍不住痛哭了起来,扔了剑,失魂地倒在地上,泪珠一连串的落下,心中既痛恨贾琏的无情,又哭自己为这府上这么多年,不说功劳,苦劳也该总是有的,却反而落了个这样的结局。

悲痛心酸之处,王熙凤更是一时觉得喘不上气来,身子无力,歪倒在地上,吓得一旁的平儿赶紧扶抱起自家奶奶,哭道:“奶奶您这是何苦呢。”

王熙凤失神地被平儿抱住,眼睛望向头顶,神色漠然,她心里恨贾琏,更恨自己无知遭了婆母邢夫人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