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粟不裹食,贤不纳之,卿何谋?”

“若民不聊生,哀鸿遍野,易子而食,惨绝人寰,天不作为,卿当何谋?”

“若他日登高,一人之下,权倾朝野,风光无限,卿又当何谋?”

“皆时,道是民重亦或是权重。”

“卿可知,卿可说。”

突然,面前的高先生一改往日的温和而变得咄咄逼人。

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和善儒雅,德高望重的老人,此时却老态骤显,双眼布满红血丝,满头白发,心中似有无限愤懑的老人,贾琰一时竟有些被震住。

他从未想到,看似最为忠君爱国的高首辅,高先生,也会说出如此离经判道的话,这不禁冲刷了贾琰对这个封建时代古板守旧的士大夫形象。

可当他转念一想,原本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便是古人说出的,只是如今从这个一向遵从君臣纲常的大儒口中说出所带来的震憾更大。

而当将这些时日因忧心边疆战局,山西民众,皇权倾轧,昏君当道等等朝局乱象,心中所有的不满,愤怒通通述出后,高先生看着眼前这个似是被自已吓到的少年,突然笑出了声,笑声越来越大,直到惊扰了角落里其他专心看书的学子,方才停止。

大笑过后,看着像是被自己的话吓到失语的学生,又转而安慰道:“老夫这几日心情不畅,失了言,还请小友不要放在心上。”

贾琰听了回过神,知道先生误会了,他并不是因为害怕而失神,而是太过于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