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琰听了,握书的手一紧,脸上随之露出欣喜来,不过看着眼前神色淡然的高先生,他垂眸先让自己冷静下来,冷静过后,方才神色恭敬且认真地向眼前的高先生行了一礼道:“学生谢过先生教诲。”

一旁的高先生听了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道:“既然时辰不早了,你便先回吧。”

贾琰听了再次行礼与高先生和一旁的老伯告了辞,推拒了老伯要送他的话,便一个人拿着书出了院子。

从院内出来后,已是日暮西沉,见时辰这么晚了,贾琰心中恐墨砚等的急了,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随着脚步声,天色也渐渐彻底暗了下来,原先路上还能偶遇一、两个着书生长衫的学子,这时也渐渐地看不到身影了。

一时之间诺大的国子监里显的极静,静的贾琰只能听到他一人的脚步声在青砖路面不时地响起。

抬头望向远处,他也只能透过淡淡的月色看到一排排房屋书舍安静地立在青砖石路旁,便再无其它。

一片寂静中,贾琰不由地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书,又转身回头看向远处今日所遇到的高先生的住处,神色暗了暗。

昏暗的月光下,他脸上的神色一半隐在阴影中,一半被朦胧的月色照着,一时显得有些晦暗不明,瞧不清,看不透。

远远看去,他站在月光下,月光落下,落在世间众生上,却唯独好像将他遗忘了,月光终是没在他身上停留,姗姗然又远去了。

在一片寂静中,贾琰心中只觉得一片平静,这一刻好似一切都离他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