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已经长大了,他已不是一个小孩子了,他是一个男人。

姜艾已走近了她,她神情恍惚,却忽然抬头笑了一下,犬齿便露了出来,上面还沾着西门吹雪的血,她慢悠悠的舔掉,然后低下头抓住了阿飞的胳膊。

然后他的手腕就被刺穿了。

阿飞的背骤然紧绷,他从来都没有如此乖顺、如此坐以待毙过,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要逃开,叫嚣着立刻马上推开她,他只觉得头皮都要炸了,骤一抬头,他却看到了西门吹雪的眼神。

那是一种又冷、又嘲讽的眼神。

西门吹雪的状态显然也是不太好的,因为他的脸色此刻也呈现出一种失血而带来的惨白,但他却浑然不在意,伸手随意的抹掉了自己脖子上渗出的血珠,他刚刚显然是被折磨的很厉害的,整个脖颈侧都已经青紫了。

看到阿飞如小兽被扼住咽喉一般,露出了茫然和惊慌的样子,西门吹雪便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于是阿飞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颤抖。

他冷冷的与西门对视,好像在向他证明什么似得。

姜艾的犬齿很是尖利,她轻轻那么一划,他的皮肤就被划出了一道口子,阿飞一握紧拳头,那道口子就迸裂开来,痛的他咬紧了牙关。

但阿飞连一丝一毫的闷哼都没有漏出,他本就是一个很隐忍、很坚韧的人,在这种时候,他更不愿意让西门吹雪看到他哪怕有一丝一毫的露怯。

这两柄同样锋利的剑,竟是这样的针锋相对。

等到整个胳膊都已经失去知觉的时候,姜艾才停下来,她剧烈的喘着,抬起头来看阿飞,脸上早因为无意识的蹭动而沾满了血,那一双绿瞳更是闪动着一种诡异的、餍足的光芒,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如此的让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