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井水当头泼下。
叶孤城的身体立刻紧紧绷起,肌肉之下纵横的青筋暴起,似是在忍耐一种刻骨的折磨,这折磨究竟是来自于冷水,还是体内的热意,已不可知。他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胸口起起伏伏,半晌未曾睁眼。
等再睁眼时,他已恢复了那种如仙人一般的冷静与漠然。
体内的热意已被这盆冷水冲下。
他忽然站起来,浴桶之中的水发出哗哗的声音。叶孤城有些微愠,愠的是自己只要一松懈,就立刻会想起那两面之缘的女妖。
魔怔。
自中原回飞仙岛,已过了三年之久,任何一个人在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之后,都应该可以淡忘另一人。更何况他们二人之间并无什么情谊,有的只是那种会被读书人斥作“荒唐”的冲动罢了,她看他像食物,而他看她也非爱情。
但……忘不了。
已不记得有多少个夜晚梦中有她,她眯着眼睛、里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似是嗔怪一样的撒娇,说他的榻实在太硬,简直就是一块木板。而叶孤城在梦里怎么说的来着?
他好像也在冷笑,还用力的把她的背捱在自己硬邦邦的榻上,一点儿也不怜惜。
他冷笑着开口道:“忍。”
然后他就醒了。
醒来之后,靠去海边练剑让自己平静下来。
三年之久,那女妖似是忘了他们之间仍有约定一样,她自夜色中来,又在夜色之中消散,留不下一丝她存在的证明,有时叶孤城甚至会觉得这女人或许从来都不曾真的存在过,只不过是他是在是脑子坏了,臆想出了一个这般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