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前进,周围出现的物件也越来越具体,图书馆的书桌上有着摊开的信件,她看不懂这种语言,却仍然凝望着流畅字体中因停顿而晕开的墨渍;羽毛枕头并不饱满,中心有着脑袋压过的浅浅凹痕;厨房里的烤箱门大开着,内里存放着注定无人问津的漂亮甜点;泳池边的阳伞下还有喝到一半的冷饮冒着淡淡寒气,停滞的时间和安静的空间呈现出一种错觉,仿佛着在这儿的人只是刚刚离开。

这种混杂且无规律的存在,让她感到熟悉——曾沉浸过的那些书中世界,或者该说,她权能的主要体现之一——杂糅着记忆的梦境。

只有梦和记忆才会如此朦胧,因为它们并非真实的产物,只是最难以忘怀的瞬间在此定格。

那么,这里会是谁的梦呢?

苍木推开最终的门扉,很轻,穿过它时像穿过一阵记忆的风。

门后没有她想象中的埋伏、陷阱和敌人。

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花海,细长的花茎随风摇曳,洁白的花瓣中偏偏夹杂着一片淡蓝的存在,连花蕊都是同样的颜色。

是荧头上的花。

她步入这场回忆中,柔嫩花朵触碰小腿的触感泛着痒意,莫名使她有些不安。

奎斯多果真在这片花田里,它觅着血液中的本能,很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苍木脚边,抱住她小腿的姿态格外依恋。

苍木抱起它时,蓝白两色的花田尽头出现了一抹格格不入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