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不管来的一路上脑子里浮想联翩地闪过了多少种事态发展的可能性。

接到这一箱过分厚实的手稿时,他也只恭恭敬敬地应下了工作命令,状若无意般问上一句:“总主编,这稿子分量不少,工期应该要挺长,咱们要加急吗?”

苍木咳嗽几声,摇摇头:“至冬的气候寒冷,工人上工不便,按正常档期来就好。”

分主编眼中精光一闪,微笑道:“好的。”

苍木很清楚,此刻身在愚人众的至冬大本营,多的是身不由己的各种无奈,但凡苍木交出去的是一份机密文件,那么她必然不会有事,而分主编从出了苍木视线范围的那一刻起,生命危险将与这份文件的机密性成正比。

所幸这真的只是一份书稿。

即便如此,泄密的程序依旧会被执行,想必今天晚上,这篮书稿就会原封不动地摆上某位执行官的书桌,不过由于它那厚重的页数……也不知道对方真的能在短时间内就全部看完吗?

这些就不属于苍木所担心的范畴了,现在,她该想一想,下一步的计划如何实施。

“谈完了?”突然出现的散兵倚靠在门边,绮丽的眉眼间极力压抑着不耐烦。

尽管如此,他还是在扫到那一箱沉甸甸的书稿后,极为不爽的“啧”了一声。

苍木清晰地看见,原本坐在她对面的分主编,随着这声“啧”响起,整个庞大身躯都肉眼可见地颤了一下。

他掏出手帕,擦拭自己额头上突然出现的汗水,从椅子上弹射起身,结结巴巴地同苍木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