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叶大概是第一次被同龄异性在浴室这种相对私密的地方盯着,行为有些放不开,虽然他不止一次表示自己可以独立完成的意愿,但在苍木眼里,这小孩刚做出胆大包天的行为,此时的信用度为零。

随着浸泡,原本冻得干硬的衣服也都重新变得柔顺,苍木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想要把他将护膝解开,下一秒就被万叶死死拦住:“我来,我来就好。”

许是有人一瞬不瞬盯着的缘故,他的动作迟缓又扭捏,看得苍木皱着眉头:“要不还是我来?”

少年放弃了躲避现实,眼一闭心一横,快速将护膝解下,又脱下鞋袜,将裤脚一口气挽到膝盖以上。

苍木仔细检查了下他冻僵处的肌肤,确认血管和肌肤颜色正常,才松了一口,开始庆幸自己之前的坚持:“还好之前让你在璃月港换了麂皮长靴,真要还踩着木履,现在我就要给你截肢了。”

她伸手摸摸小孩的膝盖,他还是有点瘦,整个小腿的形状都显得纤细,膝盖骨也很小巧,轻轻松松就能被手心盖住,肌肤入手宛如玉石,温润而微凉。

体温偏低。苍木判断道,她便伸手调了调水温,回头却见白发少年红着脸,注视着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耳垂红得仿佛要滴血般。

肢体渐渐回温了,万叶也因此能感受到她掌心略高的温度,此刻显得多么滚烫,烫得他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高,高得让万叶怀疑它会不会突然蹦出自己的单薄的胸腔。

这样亲密的接触,是前所未有的,而在那个记不清的梦后,似乎又总让人想到些别的意味。

于是他的手擅自动了起来,轻轻叠在她的手上,小巧的触感,好像可以捉在手心,紧紧包住。

他想要握住她的手,想要用指尖划过她掌心的每一寸,想要与她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