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虚弱,假如真的如狐狸所说,被祟神之力寄生的她,进入稻妻城内,绝对是一场比踏鞴砂更恐怖的灾难。

可,为什么偏偏是她。简直像什么人胡乱编篡出来的理由。

苍木感到愤怒和痛苦,她很想谴责面前的女人。

“别这么看着我。”女人叹气:“但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些,就怪我吧。”

偏偏是这样的态度,苍木反而无法怨恨她。

少女闭上眼,不让眼泪流出来。她想起了桂木,又很快想到梅。

桂木……还好好地说再见。苍木鼻子一酸,她想起虎太郎的那句话——【告别就是这样,在没有准备的时候到来,明明还有很多话想说,却只能接受分别】

她该怎么分别,梅和桂木又会怎么接受。

一想到他们的痛苦,苍木甚至要先感同身受地流起泪来了。

家人永远都是这样,无论父母亲人还是福利院的院长奶奶和弟弟妹妹们,甚至是她在这里的养父,还是心底许诺过要共度一生的人。

明明经历那么多分别了,她却对幸福抱有奢望幻想。

这就是惩罚吗?

“幻术对你不起用,不然你就能迷迷糊糊但是快快乐乐地度过这接下来的日子了。等你陷入宴会的美梦,我这边动手,保管你什么痛苦都感受不到。”女人解释道:“可你清醒了,还清醒了三次,那就说明这个办法行不通。”

“你还有什么遗愿吗?”

苍木摇摇头,她愿望本身就是想要活着,一旦成了遗愿就没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