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舆长正收回视线。
放在军营内,总比他四处流浪,被人利用这副相貌要来得好。
他垂下眼,冷镜般刀面上反射出一副盔甲掩饰的面容。
还不够,御舆长正想。
要以百倍的清正严谨要求自身,要努力锻造出好刀贡献御前,要立下赫赫战功为养母和家族洗涮耻辱……
他心潮翻涌,仿佛不知疼痛般握紧锋利的刀刃,浑然不顾自己的手被割得血肉模糊。
还不够!还不够!!
御舆长正奋起握住长刀两端,膝盖从中大力上顶,“嗡”得一声,白镜般无暇的刀被其主人断折开来,那声破碎的嗡鸣,像极了刀剑不甘而痛苦的辞世语。
他随手一丢,将断刃丢进角落,心中满是烦躁。
“锋利不足,过脆过柔。”他嗤笑一声,垂落的左手上不间断的血色细流顺着指尖滴在榻榻米上。
旁边的亲卫被目付的突然发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几人彼此递了眼色,不多时般有人悄悄溜出去找军医。
-------------------------------------
苍木来到时便看到了以上的景象,不过她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行完礼后,默默跪坐在御舆长正的身边帮他包扎。
这几天经过多方打听,和一些旁敲侧击,她大概明白上任军医为何叛逃了,联想到那日御舆长正刀尖上的陈血,苍木心里逐渐明悟——必然是目付知道隐情,抢先灭口。
如此一来,那本笔记的秘密……她最好当一个一无所知的暂代军医,做好本职工作。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