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前台开口,二楼处便传来一道声音:“苍木小姐终于肯赏光了吗?”

要见的本尊正施施然倚在扶手上向下望,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督察长祭刀。

刀尖上还带着可疑的红色。

达达利亚单手撑住栏杆从二楼一跃而下,落地姿势潇洒利落。

苍木感觉眼下一温,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见达达利亚满怀歉意地凑过来,黑色真皮手套的触感温润。

“不好意思啊,小姐。”

他做这动作太快了,轻且流畅,苍木下意识便没有警惕,此时才后知后觉拍开那只擅作主张的手,自己掏出手帕擦了擦。

雪白留下手帕上一片晕开的浅红。

“这是刚出去收过债。”她的口吻很是肯定。

达达利亚便笑,他笑起来是很好看的,邻家大哥哥气质冲散了身上的锋利,只是战士的天性刻在骨子李,反倒显得他像一条太阳下迎来初春的河流——厚重的冰层刚刚被撬开,河水裹挟着锋利的冬天碎片往前流,行进间发出彼此碰撞的细碎声音。

“小姐很了解我们的工作,那要不要再猜猜,我收了什么。”

苍木没说话。

于是达达利亚自顾自答了起来:“是套成色不错的首饰,我不太懂璃月审美,却觉得很适合小姐。”

说着便扬声冲着前台:“叶卡捷琳娜,那套首饰不要入库,清洗后给苍木小姐送去。”

当事人皱眉拒绝:“不用了。”

执政官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那,换套别的,还是说你不喜欢首饰。”

黑发少女抬头看他。

她脸上的血渍其实没擦干净,反倒像是被晕开的小片云霞,衬得宝蓝色眼睛像一轮色彩别致的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