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不止一次发生,于是,那个自诞生之日就过目不忘记性绝佳的人,再不敢轻易相信自己的记忆。因为啊……他也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哪些是幻觉。
他也不敢确定,铭刻在自己记忆中的事物,是否也只是一种妄想。”
钟离,“……”
钟离僵住。
虽然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自己的‘病情’,也不知道温迪是怎么发现的,但他确实有这种力不从心记忆混乱的疲惫感觉。
甚至选择放弃岩神之位,也有这方面因素的影响。
他的生命实在漫长,千百年来送走无数好友与同伴,但他并不孤独,因为铭刻于磐石的记忆不会轻易消失,即使过去千百年,当回想起故友亲朋,他们的音容笑貌依旧犹如昨日分别一般清晰。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记不清自己的朋友臣民了。甚至连他们的相处经历都是错的。
偶尔他检查璃月的法令与契约,却发现和自己印象中本该有的模样完全不一同。
他被庞大又混乱的记忆折磨的身心俱疲,每天都在似是而非的记忆中试图甄别真假,分清虚妄,试图捋顺一条完整又清晰的时间链与因果链。
某一刻,他听到白发苍苍的老人对着儿女感叹,“我老了,很多事都记不清了,以后的事就靠你们了。”
那一刻,蓦然感同身受。
大家都走了,也许我也已经老了,属于我的时代,应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