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宫心海也在看着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能轻易感觉到那位小姐对自已带着些审视的不喜。或者说……她只是稍微礼貌了一下,对她的敌意根本没有认真掩藏。

两人一上一下对望着,彼此打量着对方,仪态都很端庄,顶尖美人间仿佛形成一种莫名其妙的气场,隐隐约约间某种微妙而又压抑的张力将所有的人排斥出去。

愤怒的海祇岛守卫,委屈的商人,不知不觉间都闭嘴了,一个个安静如鸡的稍稍站远了一点,莫名其妙的,大气都不敢出。就连小派蒙,都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的躲到了旅行者身后,扯着他的披风,眼珠子咕咕噜噜乱转,时不时看看珊瑚宫心海,时不时又看看裴娜娜。

旅行者也不敢吭声。或者说,现在最不敢吭声的就是他了,他还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是哪儿惹到自己老婆了呢,哪敢现在出去当炮灰。但可能双方服装都太有特色了,莫名其妙的,旅行者想到了一只色彩稠丽的热带观赏鱼和一只触手飘渺轻柔的透明水母……

旅行者:“……”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

……居然还是观赏鱼和水母。

离谱。娜娜一直很爱这种仙气飘飘的风格,但是,他总觉得她是天上缥缈的云,山间轻柔清冷的雾,一捻即碎的花,化作水珠喷涌的洁白的泉……这还是第一次他觉得她像一直在海洋中漂流的水母。

可怕的是,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占据了他的脑子,并且再也挥之不去。

他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己要不要出去打断一下。此时在场的再没有比他身份更合适的了,但却又觉得无比古怪。甚至有种感觉,此刻无论他说什么,可能都会变成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