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寻求庇护就是每天生活在察言观色之中,你沉个脸,我就要惶惶不可终日,我倒宁可自己一个人试试。好歹自在些。”

空:“……我保证,不会再这样故意吓你了。”

裴娜娜没理他,她已决心跟旅行者谈个明明白白,大家划下道来。她就不该心生妄想,早已习惯摆烂咸鱼的人,怎么可能适应每日绷紧神经的高压生活?

再这样下去,她早晚得发疯。

她先打出感情牌,“我其实真的很感谢你,也知道自己很可疑。

对于之前的事,我一个人的时候也想过许多次,总想着,换种做法换种说法会不会更好,总是懊恼自己当时的反应不够完美,太过莽撞。

我那时太过慌乱了,抓住一个认识的人,就像在分不清方向的茫茫大海上抓到一根浮木。我太想取信于你,从而忽略了你的心情。

现在想想,假如我是你,在苦苦寻找自己丢失的亲人时,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忽然跳出来,不仅说这个世界是假的,我的人生只是别人安排的一场戏,我失踪的家人即使找到也不会认我——我大概会指着他的鼻子痛骂一顿,然后报警送他去精神病院检查一下,之后再也不会理他。

如果能打过,说不定还会揍他一顿。”

她说着,突兀的笑了一下,眼泪啪嗒掉下来,“但这些你都没做。还收留了我。也许你有自己的目的,但对于我来说,你当时没有被我的大放厥词激怒,还收留了我是事实,你救了我,把我带到安全的城市。

你是个很好的人,我想跟你好好相处,所以,能好好谈谈吗?

无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你。”

她注视着空,眼神庄重诚恳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