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玥耸了耸肩,“一个人什么都不想要很奇怪吗?”

“很奇怪。”戴眼镜的员工低下头,正因人性充满欲望,商品才能流通,竞争才能成为人类社会的主旋律,对人或物的评级才有意义。

只要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中,再无欲无求的人,也会产生获取这类的想法。

然而斐玥却说她什么都不想要。戴眼镜的员工感到不可思议,以至于足足呆滞了一分钟,他才勉强找到理由。

“这就是长生种。”戴眼镜的员工用自嘲的口吻说,“真傲慢,你们根本不能理解短生种的愿望和执念。”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声,对斐玥最后提醒,“不论你怎么说,斐玥小姐,你都要面对一个现实,茨冈尼亚人很看重你,将你作为他们的精神信仰。”

“等到仙舟发现你,你的离开会使得他们很快分崩离析。”戴眼镜的员工说完,已经不知道这算是提醒,还是诅咒。

斐玥摇摇头,“不会的,他们早就积累了不少单独应对来自外界的压力的经验,就算是我回去,我相信他们也不会被压垮。”

“经验?哪来的经验,他们懂什么叫……等会,我明白了!”戴眼镜的员工握紧拳头,那个困扰他许久的疑问在这一刻以他不喜欢的方式得到解答。

为什么斐玥明明找到应对星际和平公司收购茨冈尼亚的方式,却利用拖延的方法,拖到星际和平公司对茨冈尼亚改变态度的那一天,反而‘放任’,甚至可以说是鼓励星际和平公司在茨冈尼亚行动。

这不是她轻视公司,也不是她作为仙舟人遵纪守法。

那纯粹是为了给茨冈尼亚人来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