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祥和,连空气都是温暖的,就像现在握住他的手。
但那时他在意不是会这些,他望着穹顶下翱翔的星槎,各式各样在仙舟上被称为机巧的机械,他目不暇接,只有一个想法,这是多么奇妙的技术。
所以他要钻研,他要创造,他要在此地留下自己的名字,让所有人都看看——
他,应星,不只是来仙舟求取技艺的无数短生种外乡人之一,他会用刹那的生命钻研,创造远比更多亿万长生种漫长一生更多的价值。
他,会成为仙舟的传奇。
是的,他确实得偿所愿。
只是留名是应星,而他早已不是少年狂妄,说出宁如飞萤赴火,不作樗木长春的工造司百冶。
他是刃。
刃重复着他当前的名字,同时毫无留恋地从斐玥手中抽回手,转身朝浮梯走去。
在转身的那一刻,他想要告知斐玥,他不会失望。
当前的他不是真正的匠人,他没有资格失望。
斐玥更不用对他道谢,因为他无法像应星对待过去的徒弟一样,手把手教授她,他能做的只有动嘴皮子说,就像所有徒有虚名,仗着师傅名号差遣徒弟的可恶家伙一样。
可即便明白自己不能算是合格的师傅,刃还是没有说出,他沉默地上楼。
至少他希望当未来斐玥回忆这段时光,在她的印象里,他的形象是正面的。
就像应星一样。
刃无声地想,突然间他是真的庆幸起应星在斐玥心中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