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简不少,袁慎也没有直接递到方弗盈手上,只是越过她往前几步,放在了她的桌案之上,而后再站起身转头与她说话。

两人相对而立,他比她高出一些,离得近了她便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直视他的眼睛。

方弗盈没有说话,袁慎便继续主动解释:“我知你定是要惩处储妃的。此事,说与陛下知晓的,自然可以是这些真相,储妃心思狭隘不顾大局,从未想过她有意假作出这般太子惦念臣妻的假象,损害的绝不仅是曲泠君一人,但凡那梁尚冲动一些,事情闹大了必定牵扯到东宫,乃至皇家颜面。这些足以令陛下严惩,只是若要以曲泠君之事问罪,才如愿绝婚离去的曲泠君会受影响,梁家会因此牵扯其中损失声明,而太子也难免因此受非议,还是会损及皇家颜面。如此,既不能用这个名头与天下交代引人遐思,便得有别的交代的由头。这些东西放在过去那都是不足以定大罪的小事,但如今,用来给朝臣和百姓一个交代,却是勉强足够了。”

方弗盈抿了抿嘴。

“怎么?”袁慎见方弗盈半晌都不说话,忍不住笑着问道:“弗盈君看起来不太高兴?总不会是又被善见想到前头了,觉得自己输了一局,才心里不痛快?”

方弗盈叹了口气,只觉得心里情绪似极为复杂:“你这是……又熬了多久?”

袁慎顿了顿,又站直了些:“善见自认,这副形容还算齐整妥当?”

“袁善见,这是你第几次,白日晚上地熬着,做这些事情?”

袁慎默了默,又笑了起来:“弗盈君放心,善见还年轻强健,并未受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