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弗盈眉心动了动,还是微微摇头:“阿姊回京有些匆忙,提前做了些调查准备,重点却从不在这些事上,对储妃我没太关注,只隐隐查到了一点儿似是而非的东西,并未落实是真,也许也与很多我其他查到的事一样只是谣言而已。没有实际的证据线索前,诚如嫋嫋所言,她只是行为不甚妥当,又不是罪过,更何况……阿姊不想多言。待这些日子风声过去了,正事大事做完了,我们再查查看看吧。”
方弗盈倒没有全说明白。
她回京之前将有限的人手和精力都投在了其他地方,尤其是与戾帝,与孤城有关的人事之上,剩下的便是尽可能了解朝堂动态京中风声而已,对于储妃这个看来实在没有那个动机和本事短期内挑起大事儿来的人,她没有细查。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方弗盈从来没有将她一直看为“储妃”,更不可能是来日的皇后。
倒未必是废了她,而是太子……
“说到大事……阿姊,我听说,前日晚间,等候行刑的小越侯在狱中自裁了。”
方弗盈微微点头:“小越侯不是好人,可到了这般绝境也算是有几分傲气的人,比起被行刑处置,他自己了结了,反倒保住最后一点儿尊严。这事,霍夫人不在意了,还在外面的子晟也不会在意的,我就更是无所谓了,这身后的体面,陛下会给他的。”
“阿姊,你不担心么?”
“嗯?”
“小越侯是三皇子的舅舅,也是他最大的助力。可这一回……小越侯因刺杀阿姊被捉,又因为子晟列出的证据被定罪处置,三皇子……”
方弗盈见程少商这样说,便知她是已猜透了她和霍无伤都不支持太子,而真正属意的是三皇子了。
方弗盈笑着抬手拍了拍程少商的头:“你放心,三皇子是真正论法理而不论亲疏,论能力功绩而不论亲缘关系的。小越侯所为桩桩件件并不冤枉,三皇子不会介意明法正典处置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