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慎笑:“我方才入仕,正是要一展身手的时候,万般顺遂,愁什么呢?”
方弗盈轻笑了一下,叹道:“别总是嘴硬,就像你……方才分明那么不适,偏要强撑着做出一副没事儿模样,最终难受是你自己。”
袁慎抬眼看她。
方弗盈微微耸肩:“我也只是顺口一说,随意一劝。我这个身份……约莫你就算是想说也不好对我说,我明白,不会多问,你放心就是。”
袁慎抿了抿嘴。
即便并没有说出口说明白,可他们彼此都明白,方弗盈说她身份不合适的缘故……是在她是那凌不疑的阿姊,是在努力护着程少商教导凌不疑的人,是想要凌不疑与程少商好好在一起的人。
而此时此刻,方弗盈觉得她这样的立场,袁慎是断断不会考虑与她说某些事的。
“你的马被杀了车也坏了,不能驾车回去了,我倒是能让人给袁公子匀出两匹马来,只是你现下……不宜骑马,不如在这儿多待会儿再缓缓,感觉好些了再上马回府?”
袁慎用手撑着廊柱试图站起身,才用上一点儿力气便觉得眼前发黑晕得很,强撑不起来,便又原样坐了回去,侧头对方弗盈一笑:“公主思虑周全,善见多谢了。”
方弗盈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也在旁边坐了下来,微仰着头看向天上乌云之间露出一点儿来的月亮。
两人便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方弗盈听到身旁的袁慎长长得吐出一口气来。
“善见一直看不大明白公主,也不知公主如何作想。不过,若公主还忧心,怕在下坏事,如今倒是,也可不必了。”
方弗盈转头,深深地看着袁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朗声一笑:“好吧我承认,我虽的确信得过袁公子的人品,觉得你并不会坏事害人,实在不需防备,但我也的确还有一点儿忧心。胶东袁氏的善见公子,风姿翩翩才华过人,我偏心自幼一起长大的阿弟的时候,当然会有点儿担心,善见公子会给子晟抱得美人归的道路凭添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