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先前扑过来一刀砍杀了他们的马,又被侍从当机立断一脚踹开的黑衣人已又带了两个同伙,朝他们靠过来。有那么点儿身手的侍从从地上捡起一根车厢残骸的木板就顶了上去。
只是袁慎很清楚,他有一点儿身手,也只是一点儿。
短暂拖延几息尚可,真的指望他对付这些看起来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是不可能的。
他必须想到别的办法。
又一破空声响,眼前发黑的袁慎踉跄了一下,下一刻便觉有什么从他颈侧擦过,很快便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又有黑衣人绕过了侍从来到他面前,手脚有些使不上力气的他强撑了两下就要扛不住的时候,眼前的黑衣人突然停下了动作,直直地扑倒在地。袁慎大口喘息着去看,黑衣人的背上插着一支箭。
等他再顺着这箭射来的方向看过去,有一队人,骑着马极快地奔来,间或有人朝着黑衣人的方向射箭。
而那最前方,一匹速度极快的神骏白马上,那个他见过几次的女娘手提着长刀,并未完全束起的长发在风中飞动。
侍从脱身后马上来到袁慎身边扶住他,略有些惊惶担忧地看着他的脖颈。
袁慎却一时顾不上这些。
他眼看着那极快来到的人在几步之外勒马,极具灵性的白马抬起前蹄狠踢了面前举刀向自己主人的黑衣人,而马背上的方弗盈手中长刀毫不犹豫地砍下,兵器入肉的钝响伴随着刺鼻的血腥气,袁慎感觉到身边的侍从扶着自己的手不自觉地一紧。
此时是顾不得说话的,方弗盈只是看了他一眼,袁慎觉着这一眼情绪略有些复杂,其中有些他此时此刻尚且不解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