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伦与麦考夫瞧着勒鲁瓦非常平静地说起往事。
今天他的寥寥数语,完全无法道尽十二岁孩子的心酸、彷徨与痛苦,也能解他为什么精神压力大到分裂出第二人格。
麦考夫沉默半晌,可该说还是要说。
“从纸片来看,您与那个男人做了交易,问题在于您对自己取走圣物毫无印象。我们又从税收员的口中得知,另一个您有自主行动能力,他会不知道您要消除他吗?”
勒鲁瓦一怔。他被噩梦所困,陷入杀死不存在的弟弟的阴霾里,倒是忽视了荆棘冠丢失事件中的前后逻辑。
“所以说,五成的可能性,「他」是自愿赴死?他为了我,自愿消失?”
莫伦:“为什么不呢?”
比起躯体里多出另一个他人灵魂的小概率事件,勒鲁瓦更大概率是在承受过重精神负担后,自我保护而分裂出第二个人格。
“他的诞生说不定就是为了保护您。当您认为没有他才是健康状态时,他也就愿意消失了。”
莫伦:“让我们关起门说些真心话。如果荆棘冠真的神圣到能治愈您,您会备受精神困扰吗?您心底清楚圣物帮助不了您,但也做不到将它作为交易筹码。您做不到的一些事情,他可以。”
勒鲁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是最终咽了回去。
‘我有我爱我’,朝这个角度想,自己的一生倒也不算寂寞。
暂且不谈个人感触,摆在面前的难题是如何找回被交易出去的荆棘冠?
勒鲁瓦:“那个男人得到荆棘冠之后,恐怕已经不在纸片上写的『杰斐逊旅店』了。”
莫伦:“我们先去旅店确认最新情况,您在家里再仔细找一找有没有别的被藏起来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