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考夫被莫伦的蓝色眼睛注视着,似坠入静谧的深海之中。
与现实里相差无几的蓝眼睛,让他幻视了海勒小姐的本体。
此时此刻,两人好像不是在梦境任务的斯德哥尔摩,而是在夜雾渐浓的伦敦蓓尔美尔街。
外面的天黑了。
客厅里的壁炉烧得正旺。或许是炉火过甚,让靠近它的人类心口渐渐发烫。
干柴燃烧,迸发烈火。
麦考夫笔挺地坐在椅子上,感受着自己的纽扣被一颗接一颗地缓缓解开,领针、怀表被逐一取下。
外套、马甲、衬衫,从外到内,一件接着一件衣衫从他的身上被剥离,被随意地抛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当最后一件遮蔽物被褪去,他彻底暴露在莫伦的目光之下,但仍能维持不动如钟的坐姿。
莫伦站了起来,绕到麦考夫的身后。
指尖似有若无地拨动他右侧鬓角的碎发,贴近他的右耳,关切询问:“现在,您冷吗?”
麦考夫侧头,平静回答:“不冷。”
话音未落,却倏然出手,一把握住莫伦流连在他发间的手指。
麦考夫的指腹轻抚着对方的手背,彬彬有礼地继续道:
“请允许我向您证明我的诚实,现在您可以直观感受我手掌的温度。它一点也不冷。”
莫伦瞥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右手。
很清晰感知对方的掌心温度,岂止是不冷,简直是热到发烫了。
再看向麦考夫的灰色眼睛。
那团浓郁到冷冽的灰色雾气里,竟有几缕炽热火苗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