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乘客们或披着斗篷或裹着被子,也阻挡不了寒风钻入骨缝。
月光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乌云遮蔽天际,很快会有一场降雨。
几乎没有交谈声,包括原先不满于无法带走所有行李的六个家伙,最后还是服从了安排。
不敢签署免责协议,也不敢说不要水手带路就独自划船驶向港口。
船长坐上那条逃生船,紧盯不安分的六人。
这一路,安静地只剩风声与海浪声。
莫伦一直观察着周围情况。
距离她最近的是二十米之外的no6逃生船。
船头挂着晃晃悠悠的两盏煤气灯。
玻璃灯罩上,使用黑色颜料标注了数字「6」。
那条船也坐了八个人。
两名船员,记者旺斯、费斯上校、年轻夫妻赫特、玛姬以及另两位乘客。
在压抑的安静中,救生船队伍往西行驶了四十分钟。
眼见岸边灯塔的光芒越来越亮,而距离码头只剩二十分钟了。
如果换一个时间,不是圣诞夜的凌晨而是港口装卸货物的高峰期。相距15海里,逃生船的乘客们或能听到码头传来模糊不清的喧闹声。
此刻,夜太深,万籁俱寂。
听不到远方码头的人声,乘客们原先不安的情绪却渐渐淡了。
这一路驶过冰冷海面,人们很难不提心吊胆,生怕再冒出第二只海怪从背后突袭逃生船队。
精神高度紧绷,幸而始终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