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进并不知道他在别人的时空中曾做过一个书中剪影。
此时的他头脑一片混沌, 张目结舌看着那天幕上种种景象。
天幕上。
方蜻正在试卷侧边写班级名字。这是考的语文。
范进死死盯着天空上突兀出现的幕布,脑中不停回忆刚刚那小女子和同学们走过的雪白的墙、明亮又占大面积的透明琉璃窗、鲜亮一致又完全不会束缚身体的运动校服……
“啪嗒”一声。
他的砚台掉到了地上, 研磨出来的墨打湿了好几张纸页。
范进一个激灵回神, 赶忙去救自己的笔记,脑筋暂时脱离了疯癫的走向。
有更奇妙的事。
一平行时空正处清代,天幕在该时空落点、展开,天下人见到了, 都像范进一样失态。
而这个时空中的吴敬梓, 移居南京城, 已写完了长篇讽刺小说《儒林外史》, 携带妻子往杭州去参加友人举办的诗集。
吴敬梓不知道上面这方天幕同看的人甚至有他写出的书中人物, 他只看见妻子迷惑到惊骇的眼神。
“那天幕上……那女子!!!”
吴妻见过吴敬梓赴京赶考, 见过他因病没考好仕途失意,见过他酒会诗会上与朋友们对有官名之人言语的追捧和半露不露的艳羡……
也曾去过富庶之地, 文风颇盛,不少人家也让自家女儿同男儿一样去识字, 去读书,可是……
“可那一大堂坐着写试卷的, 半数是女子啊, 哪一处的官府会这样做, 让这样一群可以婚嫁的女子去、去、去做这浪费时间又被天下抗御之举。”
往前看,前朝不是没有过女子身入科举, 吴敬梓想到宋朝,第一第二个考的还能得个皇帝嘉赏,再之后就禁了,因为女子本分是生儿育女,男子才能当官做政事。